但为什么她执意要做?而且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期。
下周就是关东大赛,S3由荒井补上,对上立海大的麻生芽衣或者城源寺,胜率都不大,若是对上那个变|态……十有八九都会输!所以,她不明白,樱一到底为什么要撤下柳生。
看了一眼旁边安静的樱一,藤原再三思考着措辞,微微垂首,终是问道:“你……”
“……我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不等藤原说话,樱一直接打断了她,脸上的伤口还有些许刺痛。目光笼罩了整个球场,并没有看见柳生的身影,便看向B场地的锥生琉,“关东大赛之后,青学……就交给你了。”
关东大赛之后……
青学……就交给你了……
藤原浑身一僵,镜片下的瞳孔忍不住地颤抖,而后,白光覆盖了她的镜片,将所有的情绪全部掩埋。极力压下颤栗的音调,淡淡开口:“你……要走了?”
“嗯……下周五。”樱一声音极轻,怀着落寞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神伤,像是落叶沙沙而过,连痕迹都不曾留下。
“是吗,”藤原这样回答,随心随意的回答,而后,转过了头,没有再去看樱一,仿佛什么都不曾说过。她了解樱一,比樱一自己还要了解,知道她来到这里是无可奈何,知道她的离开是迫不得已,知道她带领她们前往全国是志在必得,然而,这一切都如镜花水月,只要她离开,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作泡影,青学女网,也将不复存在。
没有樱一的青学,没有谁愿意留下,後藤、柳生、北岛、桑羽、荒井、祥子、里奈、绪川、琉、愛、龙崎、哀川……或许一个个地都会离开,又或许会有几个留下,离开的人会回忆这里曾经的一切,会记得这里曾经有一个江户川樱一。
留下的人会继承樱一的意志,带领青学走上世界的巅峰,或许会缅怀一下那个被称之为凯撒大帝的部长,或许会想起青学女网在女网黄金时代是巅峰的存在,地位无人可撼动,只是,到了那个时候,物是人非人去楼空,忘记了曾经那一幕幕热血下的激昂对战,看不见那往昔熟悉的面容,最后,只能面对着球场沉默,酸楚地流泪。
“你……有在乎过我们吗?”藤原看着球场,目光幽远,像是透过远方看向未来,“柳生……後藤……桑羽……北岛……祥子……荒井……里奈还有……绪川她们……”
樱一轻敛双眼,离开,这是个已经无法改变且不能左右的事实,没有一丝可以选择的余地,甚至连躲藏的机会都没有。黯然着,烈风袭来,扬起她额前的发,灰色的阴暗铺展在脸上,短暂而迅速消失,然后,她开口:“……嗯。”
“……那就好。”藤原敛下双眼,将眼底那抹碎金悄然敛去。人的感情,不是一朝一夕而至,也不是一时刻就能去。人心,都是渐渐走远的;感情,都是慢慢变淡的。有多少人的离去,是不被在意;有多少情的放弃,是不被珍惜。主动,换不来心动;在乎,得不到看重。人有尊严,不容践踏;心有感知,才懂放下。朋友不是嘴上说,而是心里有……
如此,足以……
藤原深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,看向天空,蔚蓝代表着希望,她说:“你的梦想……由我实现。”
“……谢了。”樱一微微点头,心中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,于是转过头看向球场外,当那两人的身影印入眼帘时,蓝色碎发的男人开口,浅笑:“陈,好久不见了。”
樱一缓缓闭了闭双眼,终究,还是来了……
“时间不多了,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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