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,但转瞬又化为平淡,只是将所有愤怒的火焰完全埋进了心底,没有人再继续说话,相对无言,而后,柳生转身离去,接着是後藤,交错的时候脚步顿了顿,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刹,便迈步离开,雨丝淅淅,在仲夏里更让人感觉冰凉,还带着微微寒意。
两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漫天薄薄的雨幕里,樱一并没有去看,只是抬手擦掉嘴角再次溢出的血迹,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在嘴里无边无际地弥漫着。
“为什么不还手。”藤原站在一边看着,目光沉得幽深。
樱一动作顿了顿,而后继续,“这是我欠她的。”
“……你没有欠任何人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藤原垂下双眼,她很想问,樱一到底隐藏了多少事情?可是,她问不出口。看着她嘴角再次溢出的血迹,从荷包里拿出手绢地给她,“後藤下手,从来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推回去,樱一再次伸手擦拭掉。
藤原并没有收回,还是递在她的面前,“这样出去,不二学长会生气的,你也知道,他的脾气很容易迁怒,而且……”话语一滞,藤原目光却是落在了樱一身后,瞳孔闪过一缕惊讶。
樱一转过头,少年那欣长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,蓝白相间的正选服,栗色的发坠着粒粒细小的水珠,明明隽秀的身影,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沉冷,凉风袭来的时候,吹起了他的发梢却吹不起他的衣袂。樱一擦拭的动作猛地一僵。
不二……
站在雨中,看着樱一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液,不二心底一片寒凉,连藤原从身侧走过都没有去打招呼。他没有说话,就站在原地看着樱一,无声地,静静地看着。烟雨朦胧,一片翠绿在静谧中无声无息的飘落。
樱一放下了手,没有了阻挡,嘴里的血流得更快了,连细雨都隔不断。她没有说话,暗红的眸里平静无波、无悲无喜,混着泥土灰尘的水顺着她的发滑下,落在水洼里溅开,只是,带不下发丝里缠绕的一片片半枯半绿的落叶,或许还有小石子,但是……都看不见……
嗒~
鞋踩踏在水里的声音响起,却是少年迈动了脚步,然后弯腰,捡起了那个有着黑桃K标志的帽子放进衣服口袋里,而后,来到樱一面前站定,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绢擦拭着樱一嘴角的血丝,动作轻柔,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力道。
确定不再有血液溢出之后,不二才伸手将她头发上的落叶一片一片地拿下。樱一微垂着头,方便他的动作,然后,她听见他柔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“天这么凉,你还淋这么多的雨,感冒了怎么办。”
深吸一口气,樱一闻到了空气里被雨水稀释掉的旱系植物清香,微微靠近他些许,语气泛着连她自己也未察觉的疲惫,“不会的。”
倏地,腰间一紧,整个人都被不二紧紧地拥进了怀里,“何必呢?”不二下颌轻轻摩擦了几下樱一的额头,话语里暗藏着缕缕心疼,“把自己弄得这么累。”
樱一沉下了双眸,手渐渐环上不二的脖子,却没有抬头去看,只是开口,“以后……再也不会了。”
“啊啊~怎么还不亲?”角落里,悄悄跟上来的菊丸焦急地拍了拍蹲着的桃城,“桃子,你去提醒一下。”
“诶?提醒?!!别开玩笑了菊丸前辈,那可是不二前辈啊!肯定不行的不行!!!”桃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菊丸的提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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